“沈寂。” 那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沈寂正踩着旋转楼梯往下走,指尖还搭在冰凉的木质栏杆上。 她猛地顿住脚步。 不是艾丽西亚,不是布朗特小姐,不是这座房子里的人叫了十几年的、属于父亲的姓氏。是沈寂,随母亲的姓,只属于她和去世的母亲,除了她们母女,从来没有第二个人叫过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向门厅中央那个站在光影里的女孩。 九月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切出一道锋利的明暗边界。女孩站在阴影里,白衬衫,水洗牛仔裤,最基础的款式,和身旁女人精致考究的灰色大衣格格不入。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周遭门房的寒暄、搬行李的动静,仿佛都与她无关,只有那双纯黑的眼睛,隔着整个空旷的门厅,直直落在沈寂脸上。 那目光很轻,轻得像只是看了一眼。但被看过的地方,像有什么东西蹭过去,留下一道看不见的凉意。 只一瞬,她就垂下眼,站在原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艾丽西亚。” 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寂转过身,看见他走下楼梯,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温和却永远隔着一层的笑。管家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捧着他刚放下的财经报纸。 “下来,认识一下新家人。” 新家人。 沈寂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朝着那个女孩走近。离得近了才看清,她比自己高小半个头,黑发黑眼,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明暗交界的光线下,像蒙着一层冷雾。 “你好,艾丽西亚,这是谢寻。”女人笑着开口,声音温柔熨帖,“以后就是你的姐姐了。” 谢寻。 沈寂看着她,她也正看着自己。这一次没有那种凉意,只是平静地、认真地看着她。 “你好。” 谢寻先开了口。声音偏低,很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沈寂张了张嘴,忽然忘了该说什么。 “这是艾丽西亚,我女儿。”父亲在旁边补了一句,手搭在她肩上,力度克制。 谢寻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从沈寂脸上移开,扫过整间门厅——墙上的肖像,头顶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