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头一天,苏沅的阿娘生产时大出血,躺在老屋的榻上咽了气。 刚出生的孩子也没能保住,连个声都没发出来就没了呼吸,跟着脸色青白的阿娘放在一起,像是什么恐怖的话本子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这个画面后来反反复复出现在苏沅的噩梦里。 也是从那天起,苏沅车彻底成了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好在邻里大都是好心人,苏沅就这么东边吃一顿西边住两天,在百家饭里长到了十二岁。 十二岁的苏沅身上只有薄薄一点肉,但干起活来比很多小伙子还麻利。她脑子聪明反应快,管码头的李老大有点什么活计也很乐意找她。 一日苏沅替李老大往府城里送东西,回来时经过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见到路上有架摔坏了的马车,前头拴着的马已经没了踪影,看起来像是不慎撞到了石头上,把好好一辆马车给撞得不成样子。 苏沅远远看见地上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太阳底下闪着光,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只嵌着珍珠的钗环,样式精巧别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苏沅把珠钗捡起来转身要走,正盘算着去哪个当铺能多当点银子,一抬头却见不远处的大石头后面露出一截浅紫色裙摆。 是个年轻妇人,头磕在石头上弄得大半边脸都是血,一看衣着就知是锦绣堆里出来的,头上却没有与之相配的钗环。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貌美妇人,昏死在人迹罕至的小路上,旁边除了一辆散架的马车连个丫鬟都没有,连驾车的车夫都不知所踪。 这种显然有蹊跷的场面,苏沅通常都会敬而远之,毕竟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单是活着就已经耗尽了全部气力。 苏沅转身往外走,已经走出了几十米又停住了脚步,脑海里浮现出阿娘死在榻上时的画面。 苏沅深深呼出一口气,摸了摸已经被自己揣进怀里的珠钗,咬咬牙转身又跑了回去。 苏沅把妇人拖到医馆门口时,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听到动静的老大夫出来一看吓了一跳,喊来自己的孙女帮忙把人往里抬,一边念叨着“这可如何是好”一边忙忙碌碌地给人清洗包扎。 苏沅趁着这个间隙找了家当铺用珠钗换了几两银子,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