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新年快乐。”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手握着，看着太阳从东边的山脊上一点一点地升起来。

雪还在下，雪花落在他们头上、肩上、手上，凉凉的，但不冷。

他们靠在一起，很久很久。

很久以后，阿木开口了。

“无咎，阿木想好了。”

“想好什么？”

“阿木以后不叫阿木了。”

墨无咎看着他。

阿木的嘴角翘着，带着笑，那笑容很安静，很满足，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叫什么？”

“墨安。

平安的安。

你每年过年都写平安。

无咎平安。

阿木也想平安。

你平安，阿木平安。

在一起，就平安。”

墨无咎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阿木——不，墨安——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映着雪光和阳光的眼睛。

雪花落在他们指尖，落在那双紧握的手上，一朵，又一朵。

“好。

墨安。”

墨安笑了。

他把墨无咎的手握得更紧了，紧得像怕他飞走。

风吹过来，把歪脖子树吹得沙沙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拍手。

雪花从枝头簌簌地落下来，落在他们头上，肩上，心上。

苍梧山的雪，还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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