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大厅 浓稠如墨的黑雾在西壁翻涌,无限城的大厅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鬼舞辻无惨身侧那盏浮于半空的烛台,摇曳着豆大的昏黄火光,将他周身的衣袍染成深浅不一的暗色。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烂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莉莉丝跪伏在大厅最末端的阴影里,纤细的身影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她的紫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苍白唇瓣,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渗血的红痕。 这不是她加班猝死前的格子间,也不是医院的太平间。 陌生的记忆碎片和属于这具身体的本能恐惧交织着涌上来。 这里是无限城,是鬼王的居所;眼前那个背对着众人、身形挺拔的男人,是鬼舞辻无惨,是执掌所有鬼的生杀大权的存在。 而她,现在是一只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记清的下弦鬼,正缩在末席,参加一场堪比催命符的鬼月大会。 “啧。” 一声极轻的嗤笑划破死寂,无惨缓缓转过身。 烛火映在他脸上,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红色的眼瞳里却淬着刺骨的寒意。 他扫过空荡荡的上弦席位,目光落在下方寥寥几只瑟瑟发抖的下弦身上时,嘴角的弧度冷得像冰。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只下弦的心上。 莉莉丝身边的几只鬼抖得更厉害了,有的甚至控制不住地发出呜咽声,身体在黑雾里若隐若现,几乎要溃散。 莉莉丝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惊叫。 她看着无惨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烛台边缘,下一秒,离他最近的那只下弦——那个刚刚被鬼杀队的柱斩断一臂、侥幸逃回的家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头颅就“嘭”地一声炸开。 血雾溅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黑雾吞噬殆尽,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废物。”无惨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蝼蚁 “连人类的呼吸剑士都对付不了,留着你们,有什么用?”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上了莉莉丝的脖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惨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