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北见血,金断人亡。 这是我师父教我的第一句口诀。 他说这话时,正用沾着朱砂的手指,在刚下葬的棺材盖上画符。 十年后,我在雨夜对着一个警察说出这八个字时,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说我“宣扬迷信”的三个小时后, 第二个死者,死在了全金属的智能防盗门里。 ————————————————— 晚上八点西十七分,金茂大厦顶层露台。 雨下得像天漏了。 陆寒江撑着黑伞站在警戒线外,雨水顺着伞骨汇成细流,砸在他肩章上溅开。 他盯着地上那滩被雨水不断稀释的血迹,己经盯了十三分钟。 “陆队。” 法医林薇从尸体旁起身,白大褂下摆沾了泥水,“初步判断是意外滑倒,后脑撞击露台边缘,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七点半到八点之间。” “监控呢?” “调了。” 旁边的老吴递过平板,“死者李国富,鑫隆地产董事长,晚上七点二十独自上楼,说是要‘透透气’,之后没人进出过露台。” 视频里,五十五岁、身材发福的男人踉跄了一下,向后摔倒,后脑磕在花岗岩边缘。 画面清晰,没有第二个人影。 太干净了。 陆寒江蹲下身,雨水打湿了裤腿。 他盯着尸体西装口袋——露出一角金色名片。 又抬头看露台西北角,那里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铜质风水貔貅,在雨夜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西北角……”他喃喃。 “什么?”林薇问。 “没什么。” 陆寒江起身,“收队吧,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完整的尸检报告。” 晚上九点二十,古玩街后巷。 警车抛锚了。 引擎盖冒着白烟,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徒劳地摆动。 老吴骂了句脏话,打电话叫拖车。 “我走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