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大黑山坊市內,一道步履蹣跚的身影,缓步走过这些热闹之处。 一根竹竿,一只储物袋,还有一件穿得破烂,缝补了十几次的下品法袍,就是萧然身上的全部家当了。 年迈的他,望著前面人多的炼器坊、炼丹楼、制符阁、阵法殿,艷羡不已。 他拄著竹竿往前走,便是路过那女修吆喝,往楼下丟手帕香包的醉香楼,耳边听著软糯霏霏之音,身下也凝聚不了半点气血之力。 杖朝之年,即便是修仙者,也要认命。 他今年已经八十岁了,四系下品灵根,五行缺了一个金。 年少之时他还有几分锐气,刚穿越过来,就立誓要称宗做祖,娶上一百房仙子,纵情三界,逍遥无边。 十六岁时,他炼气一层,拜入仙族、宗门无望,只能来大黑山术法堂当杂役,赚点灵石修炼。 二十年过去,他仍旧是术法堂杂役,修为达到炼气三层,未通过术法堂杂役领班的考核,被逐出术法堂。 六十岁时,他好不容易突破炼气四层,可他年纪太大,在坊市內已经找不到活干,住的地方,也是一年一块灵石的棚户区。 此处没有修士巡逻,只有受了伤,半夜里哀嚎惨叫的孤魂野鬼。 还有一些暗娼……不提也罢,她们就算是修为低些,也能靠著薄利多销的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在修行上远远地甩开自己。 萧然迈步走到棚户区所在的坊市外围,望著路边的化便池,似乎已经习惯这里面飘来的恶臭。 “老萧,来,整两口,我前些日酿的地瓜烧,这还有一壶呢。”路边,老伙计罗川正朝著他招手,他端著一个酒碗,碗中飘来的酸涩酒香,让萧然食指大动。 萧然也不占他便宜,从怀里掏出半只烧鸡,步履蹣跚地走到板房內,將荷叶打开,露出油香扑面的烧鸡来。 罗川手很快,一只手按著,另外一只手已经飞快扯下鸡腿,连带著附近的肉,一下就把烧鸡分走了二分之一。 萧然也不恼,这老东西平日里就喜欢多吃多拿。 大家都七老八十了,他却看起来比较精干,自己多半是活不过他咯。 “今儿个怎么想起来喝酒了,你虽是炼气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