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梆,梆,梆!” 斧刃劈入木质的闷响在一片略显荒芜的山沟沟里迴荡,每一声都短促而扎实。 少年王默衣著简朴,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沾满了木屑和泥土,背上用麻绳捆著一条被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件。 他紧攥著手中那把磨得鋥亮的斧子,一下又一下地挥砍著面前的木桩。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在下頜处匯聚成滴,砸进脚下的黑土里。 初春的东北山风依旧刺骨,可王默的背上已经湿透了一大片,热气从领口裊裊升起。 他抿著嘴唇,眼神专注,每一次挥斧的角度都经过精確计算——既要砍断这根电线桿,又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 这已经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第三十七天。 王默原本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小牛马,大学刚毕业,挤在合租屋里,每天通勤两小时上下班,领著刚好够活的薪水。 直到那个雨夜,他加班到十一点,撑著伞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辆失控的货车衝破护栏—— 濒死之际,他恍惚听到一个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少年...该去异世界...冒险了...” 荒谬。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再睁开眼时,他躺在一片白樺林里,身上穿著破旧的棉袄,怀里揣著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 最初的几天,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躲在山洞里,靠野果和溪水活命。 直到他偷偷摸到山脚下的村庄,看到土墙上斑驳的標语,听到村民压低声音的交谈。 看到偶尔经过的、穿著土黄色军装、枪尖上挑著膏药旗的巡逻队—— 1932年的东北。 那场事变已经过去半年多,这片黑土地沦陷在刺刀的寒光下。 鬼子们开始了他们妄图雀蟒吞龙的野心,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有的逃了,有的死了,有的跪下了,还有的...躲进了深山老林。 王默在最初的恐慌后,逐渐冷静下来。 他没有这个时代任何人的记忆,没有亲人可以投靠,甚至连一口地道的东北话都说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