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洇透了砂质玻璃门,映出一个徐徐走动、暖色的瘦削人影。 门开,温雾便漫涌而出,混着沐浴液的清冽淡香与黏润的潮气紧之缠上人纤细的踝骨,少年赤足走出。 叶溪刚洗了澡,长长的箭似的睫毛还挂着几星晶莹,惺忪的雾气萦在饱满的眼睑边,将散未散,晕得海蓝色的眼睛更是冷润勾人。 原以为出来会看见一个仍在昏睡的人,抬眸却直直撞进男人一双阴暗的眼睛里。 叶溪眉头一皱。 这么快就醒了? 奇怪,他放的剂量足够让人一觉睡到天亮啊…… 莫不是遇上了无良商家? 叶溪暗暗泛疑,不过问题不大,他已经拿到了可以保命、控制男人的东西。 暖黄的光晕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毛茸茸的绒边,叶溪冷漠地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傅沉洲看上去无有从深沉的睡眠中刚醒的混沌,倒像受了硬力束缚但破局而出的凛冽。 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冰冷的审视,令人不适,叶溪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很是不爽男人这副装样,冷哼一声,不疾不徐地走过去,漫不经心,明知故问:“醒了?” 傅沉洲答非所问,“你给我下药。” 声音低哑,不是错愕的询问,是平静的陈述。 叶溪并不意外,傅沉洲会知道很正常,因为从下药到把人运输到酒店,再扒衣送上床,他只在力气活上求助了别人当苦力,余下的都是自己在亲手忙活。 他认得干脆,如在讲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是啊,我还拍了一些有趣的动作小视频,你——和我的哦,哥哥要看看吗?” 说着,叶溪从容不迫地拿出手机,迎回傅沉洲的眸光,他志得意满地弯了弯眼角,脸颊漾开两个小小的梨涡,看着格外天真、可爱。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样软萌的外表实则是护着他拥有蚀骨剧毒的假面。 可即使一传十,十传百,传得人尽皆知,却还是有更多的人在看到少年的脸时不由自主地愣住。 而他雪白的肤肉似乎可以散发出诡异的香气,勾得人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再贴近,再…… 傅沉洲涩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