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所以你到底去哪了?” 那边传来焦急而又担忧的声音,却又渐渐掩盖在这嘈杂喧嚣的雨声中。 听见季埕的这句话,苏清瓷抬高了一点伞檐,注视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站牌。蓝色的站牌上,“栖月坞”三个字虽被雨幕朦胧了几分,却依旧格外清晰。 他琥珀色的眼瞳轻轻动了动,瓷白的皮肤笼罩上一层迷蒙清美的水雾。雨水击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耳边季埕忧虑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我知道你为了作品,这段时间彻夜难眠,但你也不能这样不声不响地就走了,连去了什么地方都不说。我真的很担心你,你快告诉我你在哪好不好,我现在就来找你。作品做不出来就不做了,没人逼着你一定要完成,大不了多赔点钱就是了。” 指腹摩挲着还带着冰凉水汽的啤酒罐,苏清瓷缓缓转移视线,望向空荡寂静的街道。雨水落在地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柔软的唇瓣轻轻咬着啤酒罐口,将刚才险些说出口的地址,又咽回了咽喉深处。 电话那头的季埕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你不想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明白,但我也只是担心你啊。你总是照顾不好自己,突然跑这么远,我怎么能不担心。反正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我都能帮你解决。叔叔阿姨那边我去说,就说你出门旅游散心了。他们要是问我怎么没陪你去,我就说给你派了个导游小姐姐,怎么样?还有,你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吃药,别硬扛着。实在想不出来就别想了,会头疼的。我听你那边是不是在下雨?什么地方这时候还在下雨?你肯定又在外面吧?是不是又出去买酒了?哎,你点个外卖就好了,别下着雨还往外跑,万一感冒了怎么办?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洗个热水澡……” 苏清瓷把手机暂时放到一旁,任由电话里的人继续喋喋不休,任由雨声将那声音彻底吞没。他的目光依旧紧盯着路口,盼着公交车快点驶来。 冰凉的酒液灌入咽喉,畅快与舒适的感觉在这微凉的天气里蔓延开来。他被这股凉意激得轻轻哆嗦了一下,却又忍不住弯起眼睛,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时,公交车没等来,却看见一只浑身湿透的小猫从草丛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