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阵尖锐如针的头痛突然袭来,苏匀在厚重柔软的锦被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最先映入视线的,是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床顶,金丝楠木特有的纹理在清晨的微光里,泛著温润柔和的光泽。 他撑著身子坐起来,丝质的寢衣顺著手臂轻轻滑落,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紫檀木打造的架子上,一尊青瓷花瓶静静佇立,铜製的香炉里飘出缕缕淡淡的香气,一面巨大的绘著松鹤图案的屏风,把內室和外间巧妙隔开。 这里的每一件摆设都透著精心挑选的奢华质感,绝对不是临时搭建出来的布景。 苏匀彻底愣住了。 昨天夜里杀青宴上的喧闹声,还在耳边隱隱迴响。 投资方递过来的酒杯,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时那灼热的感觉,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眼下这个地方,没有摄像机,没有场记板,连一点现代生活的痕跡都找不到。 这不是拍戏的片场。 他用力將指尖掐进掌心,清晰的疼痛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不是一场梦。 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让她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裳——明黄色的衣料上,用金线绣成的金龙蜿蜒缠绕,每一片龙鳞都绣得细致入微,栩栩如生。 这分明是太子才能穿的服饰。 还没等狂喜的情绪蔓延开来,另一股强大的力量就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无数陌生的画面、声音和情绪,像潮水一样汹涌而至。 另一个人的记忆碎片在她的意识里横衝直撞,不断挤占著她原本的思绪。 他赶紧闭上眼睛,默默承受著这突如其来的记忆灌输,直到那些纷乱的线索慢慢变得清晰,拼凑出一段陌生又沉重的人生轨跡。 这里是大庆王朝。 他现在的身份,是皇长子,嫡出的皇子,曾经的太子。 这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幸运降临。 这具身体的原主,曾经凭著最先出生的优势和最尊贵的母系血脉,登上了储君的位置,可如今已经从髙位跌落。 而且这个世界,和他所知的歷史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