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一只小狗可以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禾十一岁。 此时,贺时一正跟她聊起“自由的亲缘关系”这件事儿。 这场自由和亲情的讨论始于贺时一的一句:“当初咱妈生你的时候,特意回了芜城。” 温禾原本正在做题,稚嫩的小手握着一只垂耳兔圆珠笔。听到贺时一的话,她连笔都忘了放下。 哪个小学生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前的事儿不感兴趣呢? 就这样,温禾掉进贺时一的坑里,她静静地盯着他,期待着他说出些什么来。 比如,家人们当时是如何期盼她的到来,有没有人为小小的她准备什么礼物,他们有没有进行过关于她该怎样取名的讨论。 温禾期待听到这些关于她被爱、被期待的故事。 贺时一说:“那时我透过机舱玻璃看下面的雪山,咱妈坐在我旁边,肚子里揣着你。一个气流颠簸,她脸色苍白,稳稳抓着座椅扶手,我赶紧看时间,还以为那天就是你的生日。” 由这个话题起,贺时一先讲了那天的早产乌龙,顺其自然地又说起他们坐飞机是要去哪里,最后略显生硬地把话题引向他们伟大的母亲——贺穗女士。 贺穗女士就自由了一生。 她抛下他们在国外定居的外婆独自回国上高中一声不吭就在中大那种卷生卷死的地方签下本硕博连读的卖身契,最后毅然决然地入了青藏科考队,在那片雪原上呆了许多年。 最后贺时一说出结语:我们兄妹俩也要像妈妈一样自由、随性。 思考了会儿,温禾略显犹豫地说:“可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很少见到爸妈嘛。我觉得还是和哥哥在一起更好。” 十一岁的小孩总是比十八岁风华正茂的少男更贪恋家人的陪伴。 他们兄妹俩和外婆生活了十几年,直到最近贺时一打算回国上大学,温禾才跟着回来。 这么多年来,她们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十几个月而已。 温禾没能听到自己想听的故事,已经没有先前那样专注,垂耳兔圆珠笔被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书上。 贺时一喝了口水,他发现如果用温禾能代入的事例来说,可能会被她识破,于是缓了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