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太阳是暖的。 滚烫的气流裹挟着碎裂的光,灼烧感从指尖蔓延到每一寸皮肤。她在坠落,又好像在燃烧,又好像两者没有区别。 有声音。很远,很模糊,像隔着整片星空在喊她。她听不清,只捕捉到一个音节的尾韵——“……华。” 谁?她想睁眼,眼前只有光。刺目的、翻涌的、不是她熟悉的金色,而是某种暴戾的紫黑,正在吞噬太阳星边缘那层温和的晖光。 不对。太阳星不该有这种颜色。 她一直住在太阳星上。说“住“也不太准确,更像是沉睡。先天不足的三足金乌,从破壳起就不曾真正醒来过。她的意识泡在太阳真火里,像一颗还没熟透的果实,懒洋洋地挂在世界树的枝头。 但沉睡不代表无知觉。 她能感受到帝俊的气息——大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她,太阳真火被他收束成绵软的暖流,轻轻渡进她体内。他从不说话,但她知道他在。因为每次他来,太阳星的核心都会亮一点点,像心跳。 太一不一样。太一来了就坐她旁边,有时候笑,有时候自言自语,有时候敲她的蛋壳——对,她还没化形的时候,太一敲过她的蛋壳,被帝俊拎走了。 她化形之后还是爱睡。太一就搬了个小太阳过来搁在她旁边,说:“你醒的时候能暖和点。” 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龙凤初劫还没开始,洪荒天地还很年轻,三足金乌一家三口住在太阳星上,安静得像一颗恒星本身。 她以为会一直这样。 变化是从一个裂缝开始的。太阳星最深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痕。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缝——是法则层面的,像什么东西从外面撬动了太阳星的根基。 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太阳真火在颤栗。不是帝俊来时的那种温热脉动,而是恐惧。她从未想过太阳真火也会恐惧,但它确实在缩,在往核心退,像受惊的幼兽。 然后温度变了。太阳星不该有冷的地方。可那道裂缝周围,连光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片诡异的虚无。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道裂缝里挤进来。 她猛地清醒。化形后的身体从太阳真火中浮起,她第一次以完全清醒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