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舒以最喜欢的一条浅黄吊带裙,薄薄的,柔柔的,像初夏清晨的阳光。 挂在咸鱼网站上,29块钱。 刚传上去,系统就提示舒以有买家咨询,问她穿过几次,是否包邮。 舒以刚学会用咸鱼不久,一个月成交了五六件。 大部分都是她以前的裙子。 现在寄人篱下住在姑妈家,姑妈家的沙发就是她的床。 下定决心卖掉所有裙子,是因为那天早上,她被电视里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吵醒。 一睁眼,便看到大腹便便的姑父,坐在客厅单人沙发边。 明明电视里正在上演精彩的武打戏份,可姑父那双圆溜溜像老鼠的黑眼睛,却一动不动盯着她。 舒以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冷汗直流。 她立刻从沙发上起来,抱着衣服躲进洗手间,反手锁了门。 那天之后,她就再不穿裙子睡觉了,日常也只穿长袖衣服和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所以,吊带裙洗得干干净净,卖了二十九块包邮,比原价少了两个零。 快递上门取货的时候,姑妈装模作样来到门边,假装收拾门口的鞋,实则盯着舒以的包裹,谨防她偷偷拿家里的东西出去买。 舒以知道姑妈的心思,索性当着快递员的面,将裙子展了展,然后重新叠好装袋,递过去。 姑妈轻哼了一声,便进门了。 防她跟防贼似的。 姑妈家不算大,两室两厅的商品房,在县城一个老小区里。 客厅也很小,摆了一张三人位的布艺沙发就大部分空间 三年前舒以父亲的公司破产,父亲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和民警把她送回了老家,这个她几乎没怎么来过的小县城。 姑妈是她唯一的亲戚了。 她并不愿意接纳舒以,声称自己家里小,哪能再多一个人。 居委会的人好说歹说,说只有三年这姑娘就成年了,成年了你们就没有监护责任了,就当多养个女儿,将来你们老了还能照顾着些。 这才勉强同意让她进屋。 姑妈对舒以其实没什么好脸色,当年姑父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