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世间痴人,总爱把一腔心绪,揉进些旁人难解的道理里。 我便是这般。常说纯爱之人走到头,终究要撞上物理,便自作主张,将这一桩心事唤作“消息回复的既定概率”。 这名字听着唬人,实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把不敢说出口的喜欢,包装成一套可以推演、可以计算、可以自圆其说的理论。 可理论归理论,发消息的时候,手还是会抖。 这是后话。 故事的开端,在一家旧书店。 老城的春天来得慢,三月了,风里还带着冬天的尾巴,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街巷两旁的梧桐树刚冒出新芽,嫩生生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混合的味道,说不上好闻,可让人觉得踏实。 我搬到老城不到半年,人生地不熟,整日闷在屋里读书写字。 好友林看不下去了,硬拉我参加一个读书分享会。 “你去不去?”林在电话那头问。 “不去。”我说。 “为什么?” “人多,吵。” “你就不能合群一次?” “不能。” 林沉默了三秒,换了个策略:“听说这次有个姑娘,读中文系的,长得好看。” “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林意味深长地说,“你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吧?” 我挂了电话。可那天下午,我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他说的“姑娘”,是因为那家书店。 我路过几次,门脸陈旧,招牌斑驳,藏在一条小巷里,像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我喜欢这样的地方——安静,不吵,没有人会多看你一眼。 书店不大,进门是一排书架,挤挤挨挨塞满了书,空气中弥漫着旧纸页和油墨混合的味道。 靠窗摆了几把椅子和一张长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或低声交谈,或独自翻书。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翻开,却没看进去。 分享会的主题是“你最喜欢的一本书”。 主持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