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记

孤烟朔胡杨/著

2026-06-26

最新章节:第 46 章

书籍简介

她八岁剪去青丝,从此世上再无孤女九儿,只有小厮阿尘。隐姓埋名十一载,从柴房杂役到凉州掌柜,她藏起的不只是女儿身,更是一颗不敢爱人的心。直到那个曾对她施过一碗粥的大小姐,在戈壁风沙中攥着她的衣角说“有你在我就安心”;直到那个被世俗逼到墙角的女子,隔着门板哭着说“我喜欢你,不在乎你是男是女”。于是她终于敢承认:阿尘是女子,可阿尘喜欢你。从西北回来的那天起就喜欢了,没有一天停过。这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从泥泞里长出的野草,也能活成一棵能替人遮风挡雨的大树。这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不是门当户对的联姻,而是“无论你是谁,我只要你”的义无反顾。这是一个关于家的故事——流浪的人终会找到归宿,因为“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桂花香了又谢,凉州的风沙刮了三年。两个女子从杭州到凉州,从深闺到戈壁,用一生回答了那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首章试读

她骤然睁眼,瞳孔急剧收缩,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梦里,母亲的手正从她掌心滑落,一寸寸失去温度。那双眼蓄满泪水,嘴唇翕动着,像要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来。周遭的天地是荒芜的,死寂的,只有风声灌进耳朵,冷得她浑身发抖。 她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气,睫毛剧烈颤动,像受惊的蝶翅。视线很快被水雾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簌簌滚落,洇湿了身下那床洗得发白的素色被褥。 窗外月色清浅,透过柴房破旧的窗棂斜斜洒进来,落在她单薄的肩头。她蜷起双膝,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单薄的脊背微微颤抖。梦魇的余悸如藤蔓般缠绕心头,心口闷痛如窒,怎么也挣脱不开。 三年了。 她闭上眼睛,那些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来。 三年前,母亲带着她一路乞讨,从西北荒寒之地辗转来到这江南烟雨之乡。所经之处,受尽白眼冷遇,遭遍欺凌折辱。她至今记得那些嘴脸——有人嫌她们晦气,啐一口唾沫;有人放狗来撵,看她们狼狈奔逃取乐;有顽童跟在身后起哄,朝她们扔石子。 幸得天可怜见,母女二人终是到了这杭州府,在城郊一处破败古寺中暂且栖身。可母亲却骤然病倒了。 起初不过是偶尔咳嗽几声。她没当回事,母亲也说无碍。可渐渐地,母亲清瘦的脸颊开始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原本温润的眼窝深深陷了下去。走路开始发喘,说几句话便要歇一歇,再后来,连起身都困难了。 她看在眼里,疼彻心扉。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出门,走街串巷,屈膝乞讨,只求能攒下几文铜钱,请个郎中给母亲瞧瞧病。 那日的事,她记得分明。 她在城东一家食肆旁跪了两个时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磕得额间乌青一片,肿得老高。路人行色匆匆,偶有好心人扔下几枚铜板,更多时候,只是视而不见地从她身边绕过去。 食肆的跑堂小哥见她实在可怜,趁着掌柜不备,悄悄蹲到她身旁,往她怀里塞了两个白面包子,还是温热的。 "小孩,"他压低声音,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忍,"你这样磕下去也不是办法。今日杭州府张家老爷的夫人沈氏,带着府中女眷在灵隐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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