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临州。 池庭戴着黑色口罩,站在长春街站牌下。她一只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划着导航地图往上面输入地址南樟巷。 手机卡顿了下,才开始有条不紊地播报:“开始导航,请往西南方向直行100米。” 池庭迈着长腿,从水泥路的道上走到石砖路,又跟着导航转了两个弯才到达目的地。 南樟巷是街巷纵横交错地布局,每条过道都铺满青砖。一只狸花猫蹲在门槛上舔毛,见着外人嗖一下跳到墙头上。 池庭勾了下唇,推着行李箱继续朝里走,在22号门前停下,单手掏钥匙打开大门走进去。 宽大的庭院里洒满了阳光。屋里的家具摆放很整齐,铺盖着防尘罩并不难打扫,只有地面需要仔细拖洗。她刚放下行李,老江便打来电话,“到了吗?”施工机器的噪音并着来人的话语一并蹦出。 池庭摘下黑色的口罩扔进垃圾桶,“刚到。” “到了就好,那里家具电器都全,简单打扫一下就行,要是缺了什么到街道上的店铺去买……”那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有些被噪声覆盖住,池庭因此听得不是很清楚。 池庭淡然应了两声,表示知道了。 自从高考结束后老江与老妈两人决定要离婚,老江便每隔一周打一个电话像将多年缺席的父爱一股脑地塞进去。 挂掉电话,池庭游走了一圈,复式的两层楼,比一般楼层又高又宽,一楼有三个房间,厨房与客厅是开放式的,楼上一间卫浴,两间卧室。池庭选了楼上一间做卧室,简单收拾了下,便拿着衣服进入浴室冲澡。 等池庭出来的时候,陈竹已经“轰炸”了整个手机屏幕。池庭划开一条未读语音,“池神,我今天去望月找你,你怎么不在家?” 手上有点水汽,池庭擦了下按语音道,“我在临州。” 那边立马回了过来,“???” 池庭道:“他们正在离婚,我到临州旅行一阵子。” 这句话吓得对面一连发出几个长条语音,熊仔拥抱的表情包。 池庭毫无感动,“收起你这吊丧的语气,我很好,谢谢。” 对面陈竹又一番呜呜呜,发了一个被嫌弃的熊猫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