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清脆地划破空气,教室里那些意犹未尽的八卦声像被掐住尾巴的猫,化作几声轻轻的叹息,恋恋不舍地沉了下去。 宋初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阳光太烈,刺得她眼膜一疼,她连忙移开视线,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空荡的走廊上。 教室对比起刚才安静了不少,但仔细听,还是能听见几个胆子大的在聊天。 宋初对那些话题不感兴趣,直到一段压低的气音飘进耳朵—— “哎,你听说了吗?咱班音乐老师不是生病住院了吗,听说学校找了一个新的代课老师,才19岁,就比咱们大5岁!” 说话的男生极力压抑着震惊,宋初却听得真切。话里的内容让她心头一动,莫名的有些期待。 “哎就这些了,其他的我打听不到了,这已经是最多的信息了。” “那你也不太行啊,连是男是女都没打听出来?”另一人失望道。 话音未落,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拖沓,不迟疑,轻盈得像踩着风。宋初莫名绷紧了神经。 就在铃声余韵彻底消散的刹那,一道身影逆光出现在门口。六月的风恰好掠过窗沿,将阳光揉碎在她身上。 那人穿着白色半袖和牛仔裤,黑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她没有化妆,素净的脸庞带着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却又带着一丝冷静和成熟。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这句词毫无预兆地撞进宋初脑海。 仿佛心有所感,沈伴诚抬眸扫过教室,目光与宋初不期而遇。只是一瞬,宋初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缠住,僵在原地,直至那身影走上讲台。 “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伴诚。”她将名册轻扣桌面,嘴角扬起浅淡的弧度,“陪伴的伴,真诚的诚,你们可以叫我沈老师。” 沈伴诚边说边拿起一旁的白色粉笔。粉笔划过黑板,留下遒劲有力的三字。沈伴诚。每一个笔画都像敲在宋初心上。声音清润,身姿挺拔,连那侧脸的轮廓都好看得分明。 “王老师生病住院了,我是你们接下来这一个月的音乐老师,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 “接下来我来认识你们一下,开始点名,点到的答到。” “安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