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雪,好兆头!” 方寸山,恶人谷。 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间,一顶红伞挤入雪幕,在这荒山野岭中仅存的一间客栈前停下。 月光细细碎碎穿过雪幕,落在红伞上,又很快的被风雪吹偏。 红伞下是位妙龄少女,一袭縹青竖领斜襟长袄,外罩一件天青云纹暗纱披风,俏脸被风雪吹得泛红,眸间却是目光灼灼,口中喃喃自语。 “哪怕一颗人头只值一锭纹银,也能给妹子添不少衣裳……” 不必多言,这青裙女子便是江湖俗称的捉刀人,专猎取官府赏银。 捉刀人来恶人谷,自然是杀人。 残夜之下,客栈窗缝门帘间隙,透出氤氳灯火,雪花在昏黄火光中左冲又舞。 客栈酒幡猎猎作响,风雪中依稀可听得內里把酒言欢声,其上刻字『离人馆。 门前还贴了春联,掛了灯笼,迎接年关,一片喜庆之景。 可细细看去,那灯笼之內的火芯轮廓,分明是人头特製而成。 这哪里是寻常客栈,分明就是佇立在风雪中的鬼门关。 寻常人见到定要被嚇破胆,避之不及,但在女子眼中,內里只有白花花的银子。 只是尚未进门,忽听得內里传来一声爆喝。 “掌柜的,这小子身无分文还敢来吃酒!” 紧接著一道年轻平和的嗓音隨著灯火微光適时传出,单是简短几字吐露。 “並非身无分文。” “这位少侠莫不是指你腰间那口长剑?小店可不是当铺!” 这冰冷嗓音似是掌柜,音色虽苍老,却气息沉稳,吐字中正,料是內家高手 “此剑乃家传之物,当不得。” “哦?那你的银两……” “不正是在场诸位的脑袋?” 此话一出,方才嘈杂的客栈大堂当即死寂一片。 客栈之外的青裙女子闻此一言,暗道出门在外碰见同行啦? 她柳眉微挑,甚是恼火。 所谓同行是冤家,好端端的银子可不能被抢了去。 她当即不再旁听,大踏步向前,天青衣袖下探出一截皓腕,抬手撩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