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4章 二次松解
林辰把最后一个纸箱推到客厅角落,右腕一阵钝痛,像锈刀在骨头里搅。 他低头看了眼那道手术疤,钢钉埋在里面已经三个月,医生说愈合慢,得再养半年。 “操……老子还得扛半年?”他低声骂了句,甩了甩手,疼得吸了口气,却没停下动作。旧城区这栋公寓楼老旧,墙皮斑驳,电梯坏了三天,他自己扛着行李爬六楼,每一步都让腕骨像被锤子敲击,汗把后背的T恤全浸透了,黏在皮肤上又凉又痒。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带个小阳台,窗外是江城老街的灰色屋顶,远处金融区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光。 这里离市二院不远,房租便宜,邻里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住户,安静得像与世隔绝。 最重要的是——没人认识他这个刚出院的车祸病人。 他把箱子里的衣服胡乱塞进衣柜,动作稍大就扯到右腕,痛得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汗。 车祸那天夜里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的巨响还偶尔在梦里回荡,心跳停了四十秒,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就回不来了。 现在他活着,却带着这根钢钉和一身隐痛,搬到这里,只想先喘口气。 他拉开冰箱塞了几瓶水,又从箱底翻出止痛片干吞了两颗。 关灯躺到床上,右腕搁在胸口,隐隐跳痛,像在提醒他,那场差点让他彻底交代的车祸不是梦。 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漏进一丝光,房间里弥漫着陈年木头和淡淡霉味。 他闭上眼,试图放松,却总觉得身体还卡在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里。 夜渐渐深了,墙壁薄得能听见隔壁的每一丝动静。 先是淋浴的水流声,哗啦啦持续了很久,像是冲刷一天的疲惫。 林辰翻了个身,没在意。 过了一会儿,水声变小,压抑成一种节奏分明的、克制的搅动。 低沉的水花拍打声,混杂着极轻的喘息,被墙壁闷得模糊,却直往耳朵里钻。 他睁开眼,黑暗中呼吸忽然重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有人在水里忍着什么,喉咙里溢出极低的、被咬住的呜咽。 林辰喉结滚动,刚想拉过被子蒙头,脑子里忽然像被一根热丝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