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她坐在书桌前,口罩拉到鼻梁,长浏海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对面,周晏衡戴着耳机看原文书,键盘偶尔响两声;裴见川不在,听说一早就去拍平面;江承烈的床帘则还拉着,里头安静得像没人。 一个月了。 她已经摸清楚这间宿舍的规律。 宿舍门口左边就是浴室。 再往里走,四张上铺架在四个角落,底下各嵌着书桌与衣柜;桌子两两背对,椅子一拉开,几个人就得在狭窄的空地里侧身让路。 许莓的位置在最里面靠窗。 周晏衡整天不是原文书就是笔电,连抬头看人的次数都很少。 裴见川行程多,练球、拍摄、聚餐,床铺常常空着。 至于江承烈,白天不是被一群人喊去吃饭,就是打球、聚会,脾气差,却不太会主动理她。 没有人注意她这个小透明。 这是好事。 手机亮了一下。 许母传来讯息:今天降温,别又只穿短袖。你哥还是没有消息。 许莓盯着最后一句看了片刻,回复:我知道。你们也别太担心,他会照顾好自己。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担心。 她是的女儿,也是许知远的双胞胎妹妹。 他们家庭关系很好,许母会在她发烧时整夜守着,许父每年生日都替她挑礼物。 许知远很沉默,却会把她接到自己身后,替她跟同学吵架,也会在她考差时把电脑推过来,耐着性子教她算题。 所以上个月,她回家拿东西,正好听见许知远和父母在书房里吵架。 “我不要读财金。”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没有退让,“给我一年。我去做我自己的事,一年后没有结果,我照你们说的办。” “不行。”许父说,“学校不会等你。” “我的人生也不能一直照你们排好的走。” 隔天,许知远就失联了。 他没带走太多东西,手机也关了。许莓知道他不是没有能力活下去;他是很厉害的工程师,向来比谁都清楚怎么替自己留后路。 可他连她都没有联络。 许莓看着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