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朝廷有人好做官,厨房有人好吃饭,欲谋好差事,就得先有个好门路。 千秋的好门路,是她表姐。 她表姐在吉安侯府当了三年差,私下给管事的送了二两银子,今日千秋来侯府应招下人,犯不着在后门外排长龙,由角门进来,寻到管应招的妈妈,走个过场便能谋份好差事。 当然,这只是个筹算。 筹算眼下只实现了一半,另一半,险些折在千秋手中紧攥的半截腕口粗的木棒子上。 她呆瞪瞪的瞧着这截木棒,不敢相信,才刚竟然用它,照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后脑勺敲了一记闷棍! 阿弥陀佛!但愿这棒子够粗,能将身前这色胚敲昏过去,不必待他转过头来看清她的样貌。 很不幸,这色胚不仅巍然未倒,还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有转身之势—— 吓得千秋紧抱木棒,低头阖眼,希望这场意外只是幻觉。 “你有什么毛病?” 不是幻觉,这色胚要兴师问罪了。 万幸他的声音听起来不似大怒,居然还有几分平静,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像冬夜里雪压断枝条的声音,冷凛凛的。 千秋不敢睁开眼,缩着脖子将脑袋埋在木棒上,声如蚊蚋,“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色胚顿了会,好像在打量她。 “不是故意?是这棍子不小心撞到你手上,你又不小心,将它打在我头上,是么?” 他好像嗓子眼里带着丝笑意欸,大约没有生气。 千秋顺着杆子往下爬,“你,你要这么说的话,好像也讲得通欸——” “你当我是傻子?” 肯定不是,傻子能拣在这枇杷林里调戏女人? 自从跟着表姐打后角门进这府里,一路上碰见不少下人,只这枇杷林中绿树丛生,密枝成幄,既能遮阴,又能避人耳目,恰是个行不轨之举的好地方。 千秋方才在这林间等表姐,恰好远远瞧见小路上头,有个年轻男人的背影,似乎正与个艳丽女人在说话。 说着说着,不知怎的,这男人竟然不顾女人推搡,上手去扯人家的衣裳。 她心下几番挣扎,实在不能见死不救,这才随便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