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5章 不敢
秋猎的围场铺展在苍莽山色里,黄草连天,旌旗猎猎。 秋风卷着碎叶刮过高坡,大夏朝建元二年的秋围,说是考校,实则是那位马上天子登基以来头一回正儿八经地检阅京城贵胄。 御驾之前,马匹打着响鼻,锦袍与蟒纹骑装交相辉映,少年儿郎们的热血在冷风里蒸腾,却没人真敢放肆——那位皇帝,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手握兵权的信王,哪怕如今穿着龙袍,骨子里依旧是那个一箭能穿三甲的狠角色。 “听说今日长公主会来观礼。”不知是谁压低嗓音嘀咕了一句。 这话像滴滚油溅进沸水,霎时让四下目光都往猎场外那条御道上飘。 在场的除去皇子,哪个不是适婚年纪? 谁心底没藏着那点攀龙附凤的痴念? 长公主萧珑儿,那可是大夏的瑰宝,艳冠京华,谁能与她扯上一段佳话,便是折寿十年也值了。 霍家两兄弟并辔而立。 霍骜握着缰绳,二十岁的侯府世子,眉眼沉峻如刀裁,玄色劲装裹着宽肩窄腰,整个人像柄收在鞘里的重剑,不动声色的戾气。 他盯着御道尽头,那双眸子深得像口烧红的井,里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灼热。 身侧的霍骞比他小一岁,金吾卫中郎将的玄甲还未卸,骑在马上微微倾身,生得一副俊俏风流相,眼尾那点弧度藏着精明的算计,此刻也一瞬不瞬地望着远处。 “哥,”霍骞拨了拨马鞭,低声笑道,话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中秋那夜在宫里,你可是灌了三壶冷茶才压下去的火气。今日这般盯着,也不怕把眼珠子烫坏了?” 霍骜没应声,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哼。那意思是:我看中的,跑不得。 不远处,王家嫡子王珩正慢条斯理地检查箭囊。他一身月白劲装,玉冠束发,风姿卓然,清贵得像块浸在溪水里多年的美玉。 他手指修长,搭在箭羽上的姿态像个端方君子在抚琴,听见那边的动静,眼皮都没抬,仿佛长公主来与不来,与他这位射术惊人的清贵公子毫无干系。 只是那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泄露了半分心思。 更前方,二皇子萧昀与五皇子萧晗伴在御驾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