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换了一张唱片。舒缓的音乐丝丝缕缕倾泄而出,温柔地裹住了咨询室内的两个人。她亲和地笑,放下了一杯清茶。 坐在对面的男人没有抬头看她。他留的狼尾,刘海几乎盖到了眼睛,安静地垂头坐在那,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很漂亮。是一种凛冽的暗藏疯狂的美感。 像一尊邪神像。 但格兰刚见到他时不是这样的,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撬开了他的壳。那壳很完美,有教养和风度,又幽默风趣。是世俗意义里的优秀人士。 格兰指骨在桌面扣了两下:“萧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萧予纤睫毛轻颤,看向他的心理咨询师。他抬手掐自己的眉心,嘴角抿直:“抱歉,刚刚有点走神。” 他长得太漂亮,一双狭长的眉眼透过遮掩看过来,配上恰到好处的体贴。大概靠这么一个简单的抬眸发家致富都轻而易举。 格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怎么样?症状有所缓解吗?” 萧予纤喉结滑动,舌尖磨过犬齿:“没有。” “我建议你不要过分压抑自己的欲|望。人类天生需要通过触摸获得安全感和联结。” “你完全没必要一直背负着巨大的心理负担,适当的触碰或者拥抱也都在社交范围之内。” 萧予纤拇指无意识地刮蹭食指指节:“我尝试过靠近他,但是更饿了。” 格兰敛了惯常的笑。他们的对话中经常潜藏着一个第三方。她的患者不愿深谈,甚至不愿提及。 每当她开始引导和追问更深沉的诱因,萧予纤都不愿透露。 咨询的最后。格兰已经尽了自己专业和能力内的最大努力,同样的话她早已在上一次咨询中说过一遍。 “萧先生,渴肤症并不羞耻也不严重。您真正想要获得的帮助可能也不是我这些干巴的建议。” “但是你不愿信任我。” 萧予纤就浅笑着看向她,也不回答。 “你有一些阴暗的疯狂的想法不想告诉我。” “但是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萧予纤笑了,浅淡的酒窝完全冲散了那层如影随形的阴郁:“‘善良’这个词是不是不太符合你的专业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