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荒郊野岭的枯枝在狂风中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 沈知钱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泞拼命狂奔,脚下的泥浆黏腻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软肉上。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她一边跑一边嘶吼,“这不是轻松搞笑下饭文吗?为什么会让我半夜在坟地逃命?是不是搞错剧本了啊!” 话音未落,脚下一滑,她重重摔在湿冷的泥地里,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还没爬起来,身后的黑暗中,三道黑影缓缓逼近。 沈知钱浑身发僵,她慢慢回头,目光撞上三张熟悉的脸,却像看到了三张完全陌生的面具。 胡丽丽依旧是平日娇俏的模样,浅杏色针织衫沾着泥污,碎发贴在脸颊上,裙摆湿透贴着腿。她弯下腰,笑意盈盈地朝沈知钱伸出手,声音甜得发腻:“老板,摔疼了吧?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可那双眼睛——那双平日里琥珀色、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瞳仁收缩成细长的竖线,赤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的鼻翼下意识地轻动,像某种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贪婪又克制,眼底的冰冷试探让沈知钱汗毛倒竖。 老九拄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枯木站在一旁,花白的山羊胡在风中无风自动,浑浊的眼珠在黑暗中泛着阴森的光。他没有看沈知钱,而是盯着她手肘上的伤口,眼底藏着算计的锐利,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记录她的每一个生理反应、每一次心跳频率。 最让沈知钱头皮发麻的是七七。 平日社恐寡言的少年此刻歪着头,眼神猩红得吓人,他脚步踉跄着朝沈知钱走来,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克制什么,像是压抑许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猎物,想扑上去撕碎,又怕一用力就弄坏了。 “别过来!”沈知钱惊声尖叫,连滚带爬后退。 平日里胡丽丽,总趁着沈知钱不注的时候闻她身上的味道,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的脖子、手腕,有时还会凑到耳后,鼻尖差点碰到她的皮肤——那根本不是正常的亲近,是锁定!老九,总在暗处偷偷监视着沈知钱,她的案卷放在哪、几点休息、喝了多少咖啡,他全知道!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像看老板,像看一件要精密测算的物品! 还有七七!看似社恐,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