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北城,下了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一辆劳斯莱斯滑到院子铁门前,车门推开,先探出来的是双锃亮的红底皮鞋。 谢时曜从车后座欠身出来,手中黑伞撑得极低,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身上的定制西装,剪裁考究,衬得身形颀长。 别墅门口早已候着一个人,穿着规整的制服,是管家的模样。 见谢时曜走近,管家李叔,恰到好处地弯下腰去。 雪顺着伞背滑落,黑伞的伞沿稍稍抬高些,露出一张过分英俊的脸,谢时曜问李叔:“他今天还那么乖么。” 所谓“他”,指的自然就是谢时曜那没血缘的弟弟,林逐一。 李叔记得清楚,每次谢时曜问起林逐一,都故意不提名字,只用“他”来代替。 果真是段畸形的关系。李叔在心里叹气,实话实说: “是你会满意的那种乖。” “嗯,不错。”谢时曜收伞,将伞递给管家,“早这么乖不就行了,非要绕这么一大圈。” 大门被推开,光趁势涌进门里。屋内虽然明亮,可大大小小的角落里,都藏着同一款监控器。 长长的餐桌,上面已布好了几样精致的菜肴,热腾腾地冒着些许热气。桌子中央,一个年轻的男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清俊的脸,眼睛很大,瞳仁是纯粹的墨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哥哥,你再不回来,我做的菜可就都凉了。”年轻男子说。 谢时曜目光从林逐一脸上徐徐掠过,带着审度器物的、居高临下的耐心。 果然,面对林逐一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看见,都会泛起一股厌恶。 谢时曜拉开椅子坐下:“吃饭吧。” 林逐一自然地开始替谢时曜剥虾。粉白的虾肉从壳中剥离,通过林逐一的筷子,落进谢时曜的盘子里。 谢时曜像没看见一样,用视线点了点餐桌中心的汤:“盛碗汤。” 林逐一照做,汤液顺着勺子哗啦啦地响,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被林逐一递了过去。 谢时曜看起来仍不满意:“太远,够不着。你送过来。” 林逐一听了,嘴角竟翘起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