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芝鸢的故乡青山绿水环绕,她家在柳家村,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对岸就是凌家村。 每天黄昏,她总会跑到溪边的大槐树下。 凌明薇每次都在那里,安静地等着她,有时倚着树干,有时蹲在溪边拨弄水花,听见脚步声,便会转过头来,眉眼含笑。 “鸢妹妹,你看我带了什么?” 十岁的凌明薇小心翼翼地从粗布口袋里拿出两个外皮焦黑的烤红薯,捧到她面前。 “好香啊,谢谢薇姐姐!” 柳芝鸢笑嘻嘻接过其中一个,烤红薯捧在手里暖烘烘的,还带着灶膛的余温。 两个女孩并肩坐在槐树下,小腿悬在溪水上空,柳芝鸢小心剥开烤红薯焦脆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绵软的瓤,甜丝丝的热气混着周边的草木清香,萦绕在鼻尖。 她们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分享着白日里的趣事:谁家新孵了一窝毛茸茸的小鸡;谁家大黄又在打架了;学堂里塾师今天又被学生们捉弄了... 凌明薇和柳芝鸢同岁,却总是像姐姐般照顾她。 柳芝鸢性子活泼好动,爬树摘果,入水捉鱼是常事,免不了磕碰出伤口。 每到这种时候,凌明薇便会轻轻拉过她,替她小心包扎,拉着她的手,软声细语地安慰,直到她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充实,柳芝鸢乐在其中,从未想过会有改变。 直到那个午后。 一群人骑马驾车来到柳家村,径直停在了柳芝鸢家那间由竹篱和泥墙围起的院舍前。 彼时,柳芝鸢正蹲在院角看蚂蚁搬家,被这阵仗惊得站起身,呆呆地看着那些高头大马和陌生而肃穆的面孔,手脚有些发凉,不知该躲还是该上前。 很快,她的娘亲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未做完的针线。 柳念目光触及来人,望见为首那个利落下马的劲装女子时,面色隐隐有些发白。 那女子身形矫健,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简陋的院舍,最后定格在柳芝鸢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 “就是她,额间这抹形似朱砂点缀的胎记,和大人一模一样。” 女子转而望向柳念,“这孩子是相府失散多年的千金,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