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枣糕,就那边还冒热气儿的,再来三两话梅。” 天刚亮,虽是盛夏,清风习习只觉得一身清爽的凉气。 忙碌的伙计擦擦手先给包点心再抬头。 “林大人可有日子没亲自来了!昨儿咱还吃着了府上派的喜糖哩。” 铺子里还有三五个客人,都是来等新出炉头一茬的。有附近街坊,也有旁人家的丫头小厮。 闻声纷纷看过来,眉眼多有几分调侃和好奇。 年轻的女郎身着一袭官袍,清俊的脸上有些尴尬。 “倒是劳烦记挂了。”接过包好的点心,掂量掂量就觉得不对,沉甸甸的多给了好些。 林昭未多言,只多数了几个铜板放在柜台,出门乘上马车回去。 人一走,铺子里都多热闹了几分。 “哎呦,果然是个再俊俏不过的,这副模样,又那个才情,怪道圣上喜欢,连太师的孙儿都舍得给他当小。” “嘘,不要命了。” “这有什么。全京城有哪里不知的?若非家道中落又人丁凋零,那以陈公子原本的身家,就算娶了林大人也是够的。哎,到底是世事无常。如今进了林府当二房,尚不知那主夫如何,会不会给他委屈受。” …… 车轮子当修一修了,这么平坦的路走过去还嘎吱嘎吱的响。 林昭抓了抓头发,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打圣上赐婚起,这朝堂上下、邻里街坊的调侃她是听了一耳朵的,都说她风流好命,一夫一侍皆是人中龙凤,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至于她从前跟正夫许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虽是佳话,可好像所有人都默认那不过是情浓时的一句玩笑。 她堂堂永安伯,四品户部侍郎,相貌堂堂,前途无限。这样的人,不论男女,都不可能只守着一个人。 她年方19,刚过了三年孝期。没纳侍可以说是孝道压着,而皇帝赐婚下来的侧室,就是很好的开头。 这里头缘由她心知肚明,只是皇命难违,有些事儿不足为内子道也。 马车停在侧门。挑帘子瞧一眼,那侧门上的新漆“永安伯府”一如既往的气派。 因非圣上所赐,而是祖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