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玛在奔跑。 她一边奔跑,一边解开印着饭店名字的围裙。当她奔跑时,她脏金色的发丝被甩在身后,露出那双之前总是藏在刘海后的橄榄色眼睛。 快到了。 就快到了! 她脸色从苍白到因为运动而冒出红晕,真是奇怪,她在超负荷运动的时候似乎才能呈现出和别人一样健康的面色。围裙被她团吧团吧收进了腰间的包里,随后她在直路上跑了好几个曲线,才气喘吁吁地到达了目的地—— 一家普普通通的杂货铺。 杂货铺的门被她推开,门沿自然剐蹭到门铃,声响让原本还弯着腰在柜台里看杂志的老板抬起头来:“每次都踩点——今天后面仓库有货要理!”他的话语听起来似乎满是埋怨,但眼中实际更多的是揶揄。 “抱歉威尔斯,你知道今天周六餐厅很忙……我真的尽力从后厨赶过来了!”维尔玛一边说,一边把包放在柜台后,她摘去挂在发丝上的菜叶子,又麻利地戴上理货用的袖套,推开了仓库的门。 杂货铺的仓库里有一股混乱浑浊的味道,维尔玛走得越靠近货架,就越能闻到这些气味:金属的罐头、腐败的食物、沾水变软的纸箱……如果她没猜错,大概在这附近还有老鼠的痕迹。 粉尘让维尔玛不受控制地咳嗽了一声,她打开了仓库里昏黄的灯。最近伦敦的电压不稳,仓库潮湿,也可能是哪里的电线被老鼠咬了,以至于灯光一闪一闪的,还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 她没有在意,只是走向仓库尽头去理货。 新运来的货物从后门进,被摆在后门旁,上面印着商品的标签文字。这次进货,主要进的是一些罐头食品。 一些豆子罐头和西红柿罐头被维尔玛从箱子里拿出来,摆在货架上,同时她筛选快要过期的同类商品放在一边,晚点拿去前面特价卖掉。 这已经是维尔玛在这家杂货店工作的第二年。 在这之前,她干过很多活。 她去送过报纸,去餐厅做服务员,去后厨洗碗,还去过酒店打扫卫生……现在她需要一天打三份工,中午她要去餐厅帮忙,下午来杂货店,晚上还要去附近的酒吧调酒。 按通常情况下,她赚的这些钱完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