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回春堂,沈澈便看到一个医者蹲在地上,哄面前的小孩吃药,“乖乖,这药是甜的哦,喝了一点都不苦。” 沈澈手上拿着的佛珠手串,啪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他第一反应不是去捡手串,而是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那医者身穿灰白色长袍,头簪着两支素银簪,手边放着一个刻着梅花图案的木箱。 那医者听到响声后,也回过头来看向沈澈。 四目相对时,沈澈眼里再无他物,只有面前蹲着的人,原本喧闹的回春堂,也瞬间安静下来。 此人是他前世的妻子,林樾。 即便知道前世林樾一直在骗他,一直在利用他,可那么多年的感情毕竟是真的,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林樾伸手,将沈澈掉落在地的东西捡了起来,擦了擦表面粘着的灰,递到沈澈面前,“您东西掉了。” “多谢。” 沈澈接过东西时,指尖碰到了林樾,林樾感觉手心一凉,问:“您的手有些凉,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 沈澈的右手有旧疾,平日畏凉畏风,阴雨天或沾了冷水会疼痛,即便是盛夏天,手也是微凉的。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林樾便是其中一个。 前世,林樾从不让他碰凉水,也不让他拿重物,睡前会给他腕间系温养经脉的小药包,睡醒后会帮他煮药草水泡手,替他涂药膏,白天时不时就会握着他的手,帮他暖手。 那时他们共同的朋友,还总是打趣他俩,说他俩手上粘了腐皮胶,分也不分开。 沈澈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手上的凉意,原来这些都是自欺欺人。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手真的好凉,都有些僵住了,就连手上的佛珠都仿佛有千斤重,重到他都快拿不住了,“不必,只是衣裳穿得少了些,无妨。” 这种手指屈伸不利的感觉,他早晚能再次习惯,前世在遇到林樾前,他不也习惯那么多年了吗?而今也不过是恢复原状了而已。 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便不强留了。 林樾笑道:“若是您需要手炉,可以随时告诉我们。” 林樾只知道沈澈受过伤,但这伤具体是何时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