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冬日的寒气仿佛能渗入骨髓,星耀娱乐广州分公司的一楼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 顾清辞坐在走廊长椅上,冰凉的金属透过薄薄的牛仔裤传来一阵阵寒意。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成心跳的节奏。 她盯着对面墙上那块“星耀纪元广州二期生最终面试等候区”的牌子,觉得那行字在视线里渐渐模糊、溶解,又重组。 一年前,也是这个的走廊上。 只是那时牌子写的是“一期生”,而她坐在几乎同样的位置。 那时她刚满十八岁,带着一腔孤勇和对舞台模糊的憧憬,从家乡小城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硬座来到广州。面试只进行了七分钟—— “抱歉,你不适合我们。” 那些话像细针,扎在十八岁的心脏上,不致命,但绵密的疼持续了整个夏天。 她睁开眼睛重新看着“二期生”的牌子,在心里又默念一遍,“顾清辞,你一定可以的。” 她想起去年九月的广州,天气仍然闷热,但到达G大历史系教学楼时,顾清辞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的暑气里透出了一丝清冽的甜。 学校离星耀公司的广州分公司只有四站地铁。某个周末,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分公司楼下,看着训练中心窗户里透出的灯光,看着那些穿着训练服匆匆进出的身影,心底沉寂的梦想突然又开始发烫。 是一种太过汹涌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命名的希望。 “再试一次吧。”她对自己说。 于是她又报了二期生选拔,简历投出去的那个深夜,她盯着电脑屏幕上“提交成功”的绿色弹窗,突然想起小时候学过的课文里,那个把信件扔进大海瓶子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室那扇沉重的磨砂玻璃门终于被推开。 顾清辞猛地坐直身体,手指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一位工作人员拿着名单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板地念着一个个名字。 顾清辞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似乎都涌上了头顶。她听见自己的名字——“顾清辞”,后面跟着两个字——“入选”。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她攥紧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