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雾山的冬夜,寒气像是能沁入骨髓。 训练场中央燃着一簇篝火,噼啪作响的燃烧声是这片寂静里唯一的喧嚣,跳动的火苗勉强驱散了周遭的黑暗与严寒,却化不开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凝滞。 鳞泷左近次门下几位弟子围坐在火堆旁,进行着每日例行的修行总结。 然而,今日的气氛却与往常不同。 窃窃私语声如同暗流,在年轻弟子们之间涌动,目光或明或暗地瞟向角落里的那个身影——灶门炭治郎,以及他身边那个绝不离身的显眼木箱。 “真的假的……带着那种东西……” “鳞泷先生怎么会允许……” “听说里面是……‘鬼’啊……” 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可辨,混杂着难以掩饰的恐惧、疑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炭治郎垂着头,额前深红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中的木箱,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沉默是他唯一的回应,像一块磐石,承受着周遭无声的潮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火光摇曳的阴影中站了起来。 是新来的弟子,名叫铃的少女。 她似乎对周遭的暗涌毫无所觉,只是轻轻拍落沾在深紫色队服上的草屑,步履平稳地朝着炭治郎的方向走去。 一瞬间,所有的低语都消失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惊疑和审视。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篝火的爆裂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有人屏住了呼吸,几乎预见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冲突——质问、指责,或是更首接的驱赶。 炭治郎也感受到了逼近的脚步,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将木箱更严密地护在身后。 然而,铃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没有看那个引人注目的木箱,而是微微俯身,靠近炭治郎,闭眼轻嗅了一下。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辨认山野间的某种气息。 随即,她抬起眼,澄澈的眸子在火光照耀下,映出两点温暖的光晕,里面没有半分恐惧或质疑,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平静观察。 “有阳光晒过木炭的味道,”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