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玄云凝黛,雨意潜生;侯府内绛灯千盏,恍若明霞。 那壁厢人声鼎沸,胜曲江之春潮;他这里缱绻萦怀,赴楚台之幽梦。 “今日大喜,我特携佳酿,恳请与姐姐共饮。”项梧意有所指,提起酒壶为她斟满。 慕池见他待己亲厚,甚为感动。 想自己孤苦无依,幸蒙先伯父伯母恩养寄居府上。寻常骨肉至亲之间尚有龃龉,而二人数年相处,未尝有一言失和,皆赖他处处容让。 慕池平日里滴酒不沾,此时却不想扫了他的兴致,笑盈盈道:“新科探花郎发话,敢不从命。” 澄黄的酒液流转在白瓷杯里,分外诱人,慕池饮入喉中,唇齿留香。 项梧一连劝了几杯,诱她入局。 慕池不胜酒力,不多时已看不清眼前清俊少年的神情。 “姐姐说今日会送我礼物,还记得吗?” 她听了个大概,想要否认却说不出整话。 “没说…不过…想要什么…” 慕池醉了,她平日端庄自持,极少失态,此刻也强用手撑着脑袋,努力保持清醒,却不知自己目含水光、颊带春色。 项梧在灯下观瞧美人,眸色深深。 “我想要什么都会给吗?” “什么?”慕池入耳之声断续。 “姐姐还想喝吗?真是放纵。” 项梧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口中责怪,却甚为宠溺地把自己用过的酒杯递到她唇边。 慕池下意识启唇。 项梧心头一颤,恶劣地让酒液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洇湿一片。 快要入夏,春衫单薄。 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纤纤玉指拨弄着衣领,却总得不到纾解,反而暴露出莹白的肌肤。 项梧像是发现了有趣的游戏一般,把剩下的酒都“喂”给她。 慕池被呛到,胸口剧烈起伏。 项梧从背后揽住她安抚,反而点起一把火,愈演愈烈。 慕池朦胧中攀上他的手臂阻拦。 “这就不想要了?不可以。” 项梧故意把气息吐在她的耳边,引逗得她向另一边偏去,窥见她面若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