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津阁 宫中陈设素来雅正,然今日沈俪元服,依制,文津阁宫门升了两盏大红灯笼。 沈俪乍然一见这抹浓红,凤目轻眯,胸中酒气翻腾,一阵不适。 文津阁内侍见她脚步虚浮,为首的辛夷忙就上前搀扶,“王主小心台阶。”又向她身后跟来的一群人颔首行礼,“见过各位世女殿下。” 红烛的暖光映在那张昳丽的脸上,她又着一身对襟阔袖暗红长袍,领上金丝织就的游龙熠熠生辉,端是一派天家权贵,帝胤风流。 跨过了月亮门,沈俪见身后那群王妹、侄女没再跟进来,方站稳了身子,抖了抖衣袖,呼出一口浊气。 辛夷愣了一刻,才抬手上前替她松腰封,“原来王主是装的呀,” “要不今晚如何脱身?本王这群姨妹族姐们,别事有限,酒色辞令当真厉害。”腰上一松,沈俪张开双臂,抻了抻手臂,觉得身上轻快多了。然身前一阵异样,一双细腻的手正抚上她的衣襟,灵巧的捻去一根断开的金线。 沈俪眼眸轻垂,目光从那双纤长细腻的手移到其人面上。 宫中侍儿都有统一的装束,一身青布束腰长衫,以宫装同色的发带盘低髻,衣袖利落,皆不许描眉画眼。不过宫中正经主子跟前得脸的奴才又不一样,衣裳的料子更好,若得赏首饰,也是能戴上。 她文津阁中的辛夷便是这样一个存在,沈俪盯着那枚珠圆的耳徽,在烛光下衬得他耳边肌肤细腻如脂玉,暗想,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去把李校尉叫进来。”沈俪淡淡吩咐。 他知沈俪素来勤政,但,今夜还要见外臣吗? 辛夷指尖僵住,摸不准沈俪的心思,令他有些紧张。“是。” 沈俪盯着行礼退下的辛夷,若有所思。片刻后李淮进来,沈俪敛了神色,问了几件朝政要务,确认没有因为元服大典延误正事,才放下心来。 一盏茶的时间,李校尉出来,辛夷复又进去伺候,先恭恭敬敬的朝她行了叩拜的大礼,“奴才恭贺王主元服大喜,祝您鹤寿延年,万福无疆。”文津阁内一众侍儿也跟着拜倒。 人人声里都透着喜气,脸上扬着笑容,沈俪却只觉得嘈杂,摆了摆手,淡淡道,“文津阁上下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