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五十三年的那个深秋是个冷得十月初就可以见到霜的年头,这般严寒的深夜中的芦苇地,除了被冰冷月光投射下的剪影,竟闯入了两片长长的人影。 人影长长短短,不间断的变化着,伴随着沉闷的跑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慢,直至脚步直接停顿,是两位身着布衣的女子,其中一位已躬着身子,蹲在地上,大口吐着气,不肯往前再迈一步,而另一位见状,直接跪在她身前,替她挡着夜间的寒风。 “姑娘,你再坚持坚持,再前面就是桃李村,奴婢表姨家就在那,到那至少能歇息一晚。”说话的女孩抚摸着蹲在地上女孩的背,替她顺着气。 “香橘……”蹲在地上的女孩伸出手扶上另一人,借着力勉强站了起来,哑着嗓子断断续续说道,“你一人走吧……我是跑不动了……,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我好歹之前也算是宁家的千金,和他们总是有着血脉相连的。” “姑娘,”叫香橘的女子抬手抹了一把脸,“老爷夫人一下落不明,三叔公就带着人砸了宁家正门的牌匾挂上了自家的牌匾,要不是陈婆婆从集市那得了消息,开了后门,你和奴婢都走不出宁府。” 地上的女孩借着她的力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挪着,撇着嘴,碎碎念道,“好吧好吧,你不要哭,我努力多走走。” “姑娘再坚持一下,出了这片芦苇地,就是桃李村了。”伴随着香橘的低声安慰,她们艰难挪出了这片芦苇地,但出现在她们面前的并不是桃李村,而是一座孤零零的泥瓦屋独立于这大片的荒岭之中,走进些,还能见到屋外落满尘土的香炉。 这是一座荒庙。 这片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有着这一座破屋能勉强躲过这寒夜的冷风,但这一片荒野也就这一座破屋,想躲也太招人耳目了,女孩看了看前头看不见尽头的荒坡,咬咬牙,想继续闷头往前走,却被另一人扯住了, “夜里寒凉,再走夜路,姑娘你受不住的,先进这屋里躲躲吧。”香橘搓红了掌心,覆盖在女孩的脸上,女孩才发觉自己的脸早已被冻得没了感觉,她吸了吸鼻子,乖乖借着另一个人的力转了方向,向着那座荒庙缓慢移着步子。 香橘仍在絮絮叨叨同她念叨,只是这话却越听也不对劲,“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