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清风拂来,吹得满树梨花轻颤,落花翩翩。 屋中静谧,美人榻旁,香炉里升起的袅袅轻烟,如青丝萦绕,又似远山薄雾,女子慵懒地倚着引枕,睡颜恬静。 檐下风铃声清脆,玉檀鸦睫轻颤,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粉衣侍女见她苏醒,来到美人榻边,“姑姑可要起了?” 玉檀慢慢从睡梦中抽离,点了点头,在娟芳的搀扶下起身。 屋子里燃了灯,玉檀瞧了眼窗外的天色,没想到午后在榻上小憩,竟一觉到了黄昏。 檐下风铃叮咛,玉檀怔怔望向窗外,舒展的眉微微拢起,好半晌才让心情平静下来,吩咐娟芳道:“晚上让厨房备着醒酒汤,今夜宫宴上,殿下少不了饮酒。” 玉檀过去将那开着的窗户压低些,已看不见风铃,道:“届时让福顺直接送去,别提是我吩咐的。” 娟芳应了一声,收拾好榻上的毯子,退出屋子。若说最关心殿下的人,除了玉檀姑姑,这昭王府里,再无旁人。 殿下在宫里不受宠时,玉檀姑姑便在身边伺候了,如今封王建府,将姑姑一并带出宫,两人的情谊非比寻常,娟芳不止一次听见殿下叫姑姑姐姐,没有肃穆冷冽的威严感,倒像是个讨糖吃的孩童。 玉檀姑姑尽心照顾殿下,一手将殿下带大,旁人来看是主仆,可实际两人之间却似姐弟。 但是殿下的心思,却不止于姐弟。 娟芳是在连廊下看到福顺的,将玉檀吩咐的事情交代下去。 福顺近身伺候萧承祁,算是玉檀一手带起来的,一听准备醒酒汤,顿时露出笑来。 娟芳话锋一转,强调道:“不过姑姑有令,不准你提是她吩咐的。” 福顺一听,那笑僵在嘴角。 他轻叹息,有些愁眉苦脸,“唉,这……殿下和姑姑还没和好啊。” 娟芳也愁,自前日春猎回来,殿下与姑姑不知闹了什么别扭,冷战着。 两人的关系一向亲厚,就没有隔夜的别扭,可偏偏这次,姑姑对殿下不闻不问,殿下有意示好,姑姑也当没看见。 更夫的梆子连续敲了两声。 已是二更天,夜色发沉。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