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蒋清欢

江中飞蝶/著

2026-06-25

书籍简介

大雍景和四年,四海升平的盛世表象下,暗流早已汹涌。国库亏空,河工、漕运、盐铁等国家命脉皆被门阀旧党牢牢把持。雍帝欲整饬吏治却投鼠忌器,遂以寒门清流为刀,行朝堂制衡之术。七品巡城御史江临渊,便成了这把最锋利、也最不计后果的孤刀。面对将贪腐制度化、视朝堂为私产的太傅高嵩及其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江临渊以法度为剑,以人心为盾,誓要剥开这重重迷雾。从京城顺天府的米贵与亏空案初露锋芒,到南下江南彻查河工贪墨,他深入地方豪强与朝中旧党的绞杀网中。没有天降金手指,唯有对《大雍律》与算学的极致精通,在账册漏洞与刑名博弈中绝地反击。然而,肃贪之路犹如履薄冰。当旧党疯狂反扑,恩师裴清和被迫致仕,江临渊惨遭构陷“结党营私”。在这场残酷的政治风暴中,他选择孤身入局,直面高嵩的门生故吏,誓要将这腐朽的官场淤泥彻底清洗。这是一场硬核查案的权谋正剧,也是一曲寒门孤臣的悲壮长歌。当金殿对质、铁证如山之时,权倾朝野的高嵩终迎倒台之日。但天下积弊非一日可除,斩断一条毒龙,或许还有万千蛛网等待清理。江临渊将继续在这浊流之中,用胆识与逻辑劈开黑暗,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首章试读

景和四年的春雨,落得无声又黏滞。 细密雨丝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冷,沉沉覆在顺天府衙的飞檐青砖之上,洗得尽俗世浮尘,却洗不掉衙署深处盘踞已久的晦暗污浊。 后堂有些密闭,风声不入,唯有细碎的算盘噼啪声反复回荡,单调、沉闷,像有人在暗处轻轻叩击人心,无形的压抑缠裹周身。 江临渊端坐太师椅,一身七品青袍素净规整,无半分多余纹饰。他垂眸盯着掌心一册泛黄旧账,指尖缓缓抚过模糊的墨迹,眉眼清冷,不露半分情绪。 无人知晓,这位上任仅三日的新晋御史,在这寂静后堂里,已从层层尘封的旧档中,扒出了一桩藏于盛世之下的隐秘罪案。 “江大人倒是好耐性。” 一道慵懒的笑声骤然打破沉寂。顺天府丞王通斜倚门框,手中两枚核桃缓缓转动,咯吱声响在静谧堂内格外刺耳。他脸上挂着客套的笑,眼底却毫无暖意,只剩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与隐晦警告。 他压根没将眼前的年轻人放在眼里。新科翰林、寒门清流,无根无凭,在京城这片盘根错节的地界,最该做的是安分守己、熬取资历,而非不知深浅地触碰三年前的旧案。 “三年前的旧档,前府尹早已升迁吏部,尘埃落定之事,江大人非要翻出来细查,就不怕……惹上不该惹的麻烦?”王通语气轻缓,字字却藏着威慑。 江临渊始终未曾抬眸,指尖精准点在账册一处疑点上,声线低沉平淡,听不出喜怒:“景和元年冬,府衙采买冬衣,公帑支银三千两,报备棉衣两千件。” 他抬眼,目光平静锁住王通,字字清晰:“王大人,这批棉衣,下落何处?” 王通转核桃的动作倏然一滞,转瞬便恢复如常,笑意温和无懈可击:“当年尽数发放城中流民,冬日赈灾,早已核销结案。江大人,陈年旧账,何须过度较真?” “赈灾?” 江临渊轻轻吐出两字,语气平淡,却带着刺破虚妄的冷意。 “当年京兆尹施粥名册、流民登记底册俱在,全城在册流民,仅有八百二十七人。”他眸光沉沉,似能洞穿一切谎言,“两千件棉衣,八百流民,王大人这账,未免算得太过含糊。” 王通脸上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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