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玥枢第一次“死”在十六岁一个平淡无奇的早晨。 没有车祸,没有病痛。只是数学课上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视野瞬间被灼热的黑暗吞噬。 耳鸣尖锐,盖过了老师讲课的声音。在意识的最后一道缝隙里,她感到金属撕裂胸腔的剧痛,以及一股浓的化不开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甚至“看见”了自己倒下——不是倒在教室冰凉的地板上,而是倒在冰冷的冻土上,远处有模糊的呐喊和零星的枪声。天空是破晓前的灰蓝色。 “齐玥枢!” 老师带着怒气的声音像一记耳光,将她从那个濒死的幻境中猛地抽回现实。她浑身冷汗,手指下意识的死死抠住胸前那枚玉佩——病重的婆婆传给她的,刻着白玉兰的玉佩。 (那晚,齐玥枢带着的饭桶和往常一样给婆婆送饭。 医院的灯光是冷的,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婆婆枯瘦的手从被子下伸出,固执地攥住齐玥枢的手腕。 “玥玥…拿着。”她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一块温润微凉的物件被强硬的塞进齐玥枢掌心。是一枚青佩,上面雕着白玉兰,玉质并不顶好,边缘有些轻微磕碰的痕迹。 “这是您一直戴着的玉佩?!它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齐玥枢有些无措。 婆婆浑浊的眼珠此刻异常清亮,她死死锁住她:“玥玥啊,你是俺最疼的孙女了,这传家宝给你我才放心呐。” “我…我……”齐玥枢的眼框泛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婆婆将孙女的手指一根根合拢,紧紧包住玉佩。 她看向齐玥枢,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微不可闻的字眼:“婆婆好大的福分哇,俺的玥玥长这么大了。唉呀呀,瞧瞧!这玉佩还是娃儿们带着好看啊,再让俺多看看,多看看……” 说罢,婆婆将目光转向窗外,长叹了声气,如释重负:“爹爹,你看到了没得,你交给俺的事,俺做到了……”) 她是齐玥枢,一名高二学生。一头栗色短发,翘乱却不失青春蓬勃,琥珀般的眼睛在薄红眼尾洇开,尾睫轻轻扬起。左颊陷出梨涡,虎牙尖顶住下唇。在炙热的阳光下,闪烁着17岁特有的青涩又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