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昆明长水机场。 深夜十一点,萧钰终于从行李转盘上拽下了自己的箱子,她把上海大半个家都塞进了这只黑色行李箱,衣服、书、还有她那些宝贝设备。 走出航站楼,夜风吹过来,昆明的夏天和上海不一样,风凉凉的,像一颗薄荷糖,萧钰深吸一口气,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松了几分。 昆明她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以前驻扎在勐海和瑞丽的时候,这座城市是她的中转站,回到昆明,她想起三年前的红河隧道案,眼神暗了一瞬。 萧钰掏出手机,给好友许曼发消息:“落地了,一切安好。” 许曼秒回:“照顾好自己,别逞强。” 萧钰嘴角弯了弯,把手机塞了进上衣口袋,拖着箱子走向出租车。 上车后她报了地址,便靠在后座不再说话,车窗摇下半截,夜晚的风吹得她棕色长发向后飘散,昆明的夜色从她眼前倒退,像一场无声的幻灯片。 五十分钟的车程,她没合眼。 脑子里全是那封邮件。 半个月前收到的,发件人是一个跟她合作了三年的线人K,K现在在缅甸掸邦东部,他说那里有一个不对劲的村庄,大概率是制毒工厂。 萧钰读到那封邮件的瞬间,心里漏了一拍,狐狸眼眯了起来。 她知道,这就是她再次出发的理由。 “姑娘,到了。” 师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萧钰回过神,付了钱道了谢,拖着箱子站在一栋老居民楼下。 五楼那扇窗亮着昏黄的灯,那是她出发前托中介装的,此刻看起来竟像有人在等她。 萧钰站在楼下看了两秒,拖着箱子走进楼道。 萧钰租的房子在昆明的老小区,没有电梯,每次上楼时必须要用力跺一下脚声控灯才会亮,她拖着行李箱,跨过水泥台阶,感应灯总是亮了一下又灭了,她懒得再跺一脚,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摸到了五楼的门。 房子的锁芯也旧了,钥匙在锁孔了转了两圈才打开。 打开门,一股封闭的灰尘混杂着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放下了行李,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忽然感觉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棕色的长发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