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承安四十二年,春。 白桃村。 “村长?” 正看着合上的黑油大门出神的赵村长,听到要寻之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未转身人先笑,待看清谢肇此时的穿戴后,嘴唇的笑意又凝住了。 并无花朝时的盛装,依旧是一身暮色苍青,手边亦无花枝春意,还是孑然一身。 心中一声长叹。 赵村长:“你这是从哪来?” 谢肇:“去山上走了走。” “那进屋去,我找你说说话。” “好。” 两人进了屋内,又喝过一回热茶后,不等谢肇出声询问,赵村长主动出声:“谢秀才,我这有个很适合你的好姑娘,你这年岁也不小了,该考虑成家的事宜了。” 谢肇眉心一拢就要回绝,赵村长先他一步继续道:“我呢,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今儿也就托大一回,当一回长辈,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你那个舅舅,我瞧着也不像你正经长辈,他约莫是不敢管你的人生大事的。” 赵村长看着眼前这位已经长大成人的俊秀男子,想着他当年第一次来白桃村的时候。 那会儿他还是襁褓婴孩,脸上的红印都还没彻底褪去,瞧着就是才出生没几日的,而且只一壮年男子抱着,并无其他人陪同。 当时心中一凛,怕不是拐子抱了人孩子跑这来躲了。 谁知那人拿出了路引和官府已经盖了红章的落户书,故作镇定允了他在这落籍建屋,人一离开自己就去官府求证。 是真的,不是伪造。 这心头的害怕才算落了下来。 这奇怪的一大一小就这么在白桃村安顿了下来。 赵村长一直留意这家,慢慢地也看出了端倪,幼时还好,等那个小小婴孩逐渐长大明理后,那所谓的舅舅,分明是以小孩为尊的,是下人的做派。 这害怕又涌上了心头。 刚来村里就建了宜居的四院大屋,平日不见生产又不缺银钱,吃穿用度皆是上等,这么多年亦无亲戚友人拜访,登门的是各式各样的先生,只教谢秀才一人。 这样的作风,显然家中很有底蕴。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