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佳感觉自己在下坠。 没有尽头地下坠。四周是黑色的,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失重感包裹着她的身体。她想抓住什么东西,但手指只能穿过虚无的空气。 她听到一个声音,很远,像是从水面上传来的。 “……妈……妈妈……” 是林鑫。 她想回应,但嘴巴张不开,喉咙里像灌满了水泥。 她拼命地挣扎,想要浮上那片有声音的水面——眼皮沉重得像被缝住了一样。 她试了一次,两次,第三次的时候,终于撕开了一条缝。 光线刺进来。 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响。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铁架床上,床很硬,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蓝色塑料垫,散发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她试图坐起来,但手腕和脚踝被塑料束缚带固定在床的四角,身体只能抬起几厘米。束缚带勒进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她偏过头,环顾四周。 大约十五平方米的房间,墙壁是灰色的水泥墙,没有窗户。 墙角放着一张铁皮桌子,桌上有一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 头顶一盏日光灯,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光线惨白刺眼。 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透过小窗可以看到走廊昏黄的灯光。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受孕日。舞台。刺眼的灯光。那些男人。张虎。被轮奸。被拖走。黄阿姨含泪的脸。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的灰色棉布袍,不是原来的护士服。 膝盖上的伤口被纱布包着,嘴角的伤口也涂了药膏,带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有人处理过她的伤。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和脚趾——都能动。身体很虚弱,但没有骨折或重伤。 她还能跑。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安下心来。她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整理思绪。先活着。观察环境。找机会逃。 门外传来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