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候车大厅的广播里,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列车信息。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回望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勾勒出高楼大厦的轮廓,像一座巨大的、繁华的牢笼。 (我终于还是放弃了挽回女友,选择离开了这座城市,也离开了让我伤心的这个她。) 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不是她的回复,而是我发出的,石沉大海的一句:“文文,我们聊聊好吗?” 没有拉黑,没有删除,只是沉默。 那种彻底的、冰冷的沉默,比任何尖锐的言辞都更能说明一切。 我知道,风筝线早就断了,只是我一直不肯松手,眼睁睁看着它越飘越远,最终消失在那些我永远无法触及的云端。 检票口开始放行。 我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这座城市吞噬了太多东西,包括那个曾经会因为我一句“晚安”就脸红半天的女孩。 转身,拖着行李箱走向闸机。 身后是过去的残影,前方是未知的、或许同样荒凉的路。 一切都始于那个夏天,始于我和文文最初的相遇。 那时,我们都还相信努力会有回报,相信爱情能战胜距离,相信人心底的纯白可以永远不被玷污。 …… 我和文文是在几年前认识的,当时我们都在准备专升本考试。 那是在大学城附近一家24小时营业的自习室里。 七月的夜晚闷热难耐,空调卖力地运转着,发出嗡嗡的噪音。 我正被一道高数题折磨得焦头烂额,草稿纸上写满了凌乱的公式。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甜丝丝的香味飘了过来。 我抬起头,看见邻桌坐着一个女孩。 她扎着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包子脸圆圆的,皮肤很白,在日光灯下几乎透明,此刻因为闷热和专注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正皱着眉,盯着面前的英语阅读题,小巧的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粉嫩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像是在跟那些陌生的单词生闷气。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