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甚矣吾衰矣

林扶耘/著

2026-09-24

书籍简介

官场上总说,中了进士的人,上者入翰林,中者任给事中,下者外放知县。而徐绰——却外放了个两淮运司的泰州分司下的一个小小的盐运判官。名声又差,出路尽堵,他只想自保。可,很多事情像是长了眼睛,偏偏朝着他身上砸!那个沈姑娘倒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可有一天,他发现木头也发了芽,最后长成了一棵树!树荫下的,是他一直想做但又难做的事。

首章试读

天色阴沉,绵绵的灰云扒在天上,压着整个泰州城,压在人心头上,似是堵了多年的经脉,须得好好通一通才得舒畅。 泰州分司内庭,左右两侧各摆了三把椅子,中间设一书案,书案左侧摆着一尊青花缠枝的双耳玉壶春瓶,瓶内插了一束红梅;右侧摆了一方宣德炉,正堂之上挂了一副对联:明道行廉莫嫌苦,察隐恤民天自知。 中堂之上,徐绰把脑袋埋在成册的纸堆里,缓慢地翻着手里的书页,良久方读完一页。他的眉头拧成三道,似是谁将麻将里的三条画在了他的印堂上。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在海里漂着的鼍龟,就算淹不死但是迟早也会被耗死那种。 照例来说,盐引是由户部所印,盖户部和司礼监大章后分派至运司。商户来运司缴纳税银,而后支取盐引,凭着盐引下场支盐,后经沿路各个巡检司盘查,至批验所统一核查后,方运至行盐地区销售。最后,商户须于一定时限内带着盐引回运司核销,称作退引,如此便是一整套流程。 可他手里这几张盐引,不对劲! 他仔细地盯着今年刚收回来的这批盐引,四个角因勘合而被截下,密密的猩红大印洇过丝麻黄纸,凑近仍有几分淡淡的松墨香。可今年户部下发的盐引,似乎与这几张形制不一,但他又看不出究竟哪里有明显的不同。 盐引上写着:泰州分司何垛场刘平宣山西省大同府朔州人士限嘉平四十三年六月初五前支讫行销江西建昌府泸溪县 他翻过盐引,背面写着几行转卖批注,盖的是私章。他认得这章,是盐商大户吴家的章,曾在多张盐引上出现过。 吴家是泰州数一数二的盐商,泰州分司的盐引甫一发放,少说也有三分之一的盐引进了吴家,还有三分之一进了梁家,余下的便由其余内商所得。 吴家根深树茂,已经盘踞多年,朝中亦是人脉广阔。大凡京官没有几个是没得过吴家的好处的,况又是江南大族,其子孙登科授官者亦不在少数。 徐绰记得,他的同年中便有一位吴家子弟,学识见识均为上等。甫一中榜,便同当今户部侍郎于观之女成了亲。如今,又任了工科给事中,真可谓春风得意、前途无量。 他不禁捻了捻印着盐引的纸,这几张纸,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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