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恩最后的记忆是金属碎裂的脆响与颈间骤然的冰凉。 2025年深秋,魔都全甲格斗锦標赛决赛圈。 秦恩穿著二十五公斤的米兰式板甲,面甲缝隙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 对手的波兰斧划出一道弧线,他举盾格挡。 標准的十五世纪德意志技法,盾沿上抬三度,卸力角度完美,秦恩心中甚至给这自己这完美的一招献上了欢呼。 然而那声不该有的脆响,出现了。 颈部护甲连接处的皮革內衬,在上周末的练习中已经出现磨损,秦恩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却忘了送修。 此刻斧刃偏转,恰巧楔入那道缝隙。 裁判的哨声、队友的惊呼、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的震动,这些声音在秦恩的脑海中不断被拉长扭曲,直到坍缩成黑暗。 再睁开眼时,天光大亮。 不,这不是体育馆的led照明。 带著湿气的阳光从层层叠叠的叶片间筛落下来,身下是泥土柔软的触感。 秦恩猛地坐起,这个动作本身就让他的大脑嗡鸣作响。 我不是在魔都全甲格斗锦標赛的决赛场上吗? 隨即他反应过来,不对劲,太轻鬆了。 穿著全套板甲做仰臥起坐本该像被压在卡车底下挣扎,可现在身体的反馈轻快得荒谬。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革手套还在,上面沾著熟悉的训练场泥土。 他摘下手套,抬起手摸向脸庞,面甲不翼而飞,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的皮肤,没有二十八岁程式设计师熬夜攒下的眼袋,也没有开始显现的法令纹。 “什么情况……” 声音出口的瞬间他僵住了,这不是自己那因为长期抽菸略带沙哑的嗓子,而是清亮得陌生的少年音色。 秦恩挣扎著站起,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参天古木的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冠在三十米高空交织成厚厚的绿穹。 地面铺满厚厚的腐殖质,蕨类植物长得比人还高,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某种甜腻的花香,这绝不是魔都郊区该有的味道。 “绑架?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