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昏沉,触感冰凉。 意识若有所无间,惊弦很快意识到,她在水里,往下坠。 耳鼻喉里充斥着汩汩贯穿的水,呼吸不畅,意识昏暗,即将逝去。 “噗哗——” 她伸手,拨开层层叠叠湖水,往上游涌,拼着最后的意识,往上一跃,终见光明! 惊弦扒住岸边,浑身湿透,额头刘海紧紧贴着皮肤,她仍撑在岸边喘着气。 胸腔起伏,生死一线间,空气猛地灌入,拯救昏昏欲睡的意识。 她终于活了过来。 岸上七大姑八大姨叽叽喳喳,喊着救人啦,柳家闺女落水了。 “哎别急,杨家那小子下去救人了。” “哎呀,柳家这闺女怎么这么巧落了水?” “别说,村长家闺女不也是,还好被章知青救上来了,现在抱去村医那看去了。” “哎哟这事闹的!” 这会子,有位大姨赶忙上前哎哟哎哟喊着:“柳闺女你还成不?” 惊弦意识到,这是在喊她。 她缓过来,抹了把脸上水珠,嗓子有点哑:“没事。” 大姨想扶她一把,顺带打听事:“哎哟闺女,你这怎么落了水?要是出了事,你妈还不得哭死。” 惊弦说:“不小心跌下去。” 旁边婶子赶紧脱了件衣裳给她披着,热心道:“这天冷,等会再冻着,感冒了可不得了!” 惊弦说了声谢谢,一路同婶子走回柳家。 路上泥泞,村里没钱修路,用石子和沙子铺的,前些天下了雨,路上湿泞,一脚踩下去,鞋底都是泥土。 不过大家都走惯了,脏就脏呗,回去洗洗就好,都不是啥不金贵人。 冷风一吹,湿透的发丝滴下水,惊弦头皮有点凉了。 她在梳理记忆。 柳惊弦对新来的章知青一见钟情,追在人家屁股后面,今天一把花明天一块饼,还直接表达好感。 全村人都知道,她喜欢他。 村里人看着她长大,自然善意调侃。 这风声的确是传出去了。 章知青被人调侃。 他从城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