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木制的樟子门被拉开,与之同时传来的还有十分耳熟的“打扰了”,这豪迈又爽朗的大嗓门惊醒了发呆的佐藤缘,她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是住在隔壁的邻居鱼骨大叔和他的太太夕子女士。 伴随着夕子女士的抱怨声,“你太吵了,不要吓到小缘!”,鱼骨大叔摸了摸头憨厚地道歉,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佐藤缘,柔和的眉眼带着岁月的细纹,眼角有些许红。 她朝着佐藤缘抬起手,将手上的点心盒郑重递过来,里面是她手作的萩饼,“佐藤师傅最喜欢这个了,上次还说我的红豆煮得比专业店还好……”她的声音说着低了下去,鱼骨大叔站在她的身后,越过来拍了拍佐藤缘的肩膀,那用来扇人毫不费力的巨大巴掌能够完完整整地裹住佐藤缘的肩膀,但此刻拍在她肩膀的力道却很轻柔。 “节哀顺变……”他轻声说着,随后和夕子女士对视一眼,站到了一边。 佐藤缘接过夕子女士手上的点心盒,缓缓将目光移到客厅的正前方,那里摆着父亲佐藤大和的祭坛以及遗像。三人看向那灵堂正中间的遗像,原本悲伤的表情愣了愣,鱼骨大叔更是露出“噗嗤”的声音,随后被夕子太太一巴掌拍在后背。 佐藤缘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佐藤大和的遗像是他亲自选的,是那张戴着夸张的“惠比寿”笑脸面具,露出故意搞怪表情的大头照。祭坛的周围没有菊花,供着的全是各色精巧的和果子:露水般剔透的水羊羹,做成初音葱形的翠绿练切,还有几枚憨态可掬丑萌丑萌的熊猫馒头。 灵堂是按照父亲生前的意愿布置的,刚刚鱼骨大叔他们来之前佐藤缘还在调整达摩灯笼的角度,虽然在这种地方布置这种祭典用到的东西有些奇怪,但“他的笑容能带来好运,所以希望他能够保佑小缘”这么说着强烈要求佐藤缘把这东西摆上了。 “这家伙还是那样啊……”鱼骨大叔感叹着看向佐藤缘,少女原本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神终于变得灵动起来,她朝着鱼骨大叔点点头,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说到底,佐藤大和就是个童心很重的老家伙,和他一比,正儿八经才十六岁的佐藤缘看起来成熟得多。 “哟,小缘,我们来了。”没过多久,街角书店的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