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界山,叠翠峰。 正值深冬,连日大雪后,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银装素裹。 一只赤狐蹚著几尺深的积雪,独自行走在山坡上,如空白画卷上的一点硃砂。 他微微仰著头,让湿润的鼻子始终保持在雪上方。 突然,他耳朵一动。 左前方几丈外的雪下,有鼠的声响。 这意味著美味。 赤狐躡手躡脚起来,在雪地里缓慢潜行。 在估算著距离合適时,他猛地一跃,一头扎进了积雪中,只剩后半身在外。 再拔出头来时,他嘴里便叼著一只矫健的野鼠了。 意外之喜。 他乾脆利落地咬断野鼠的喉咙。 赤狐找到一块大石头,用毛茸茸的尾巴扫乾净上面的雪,不紧不慢地享受起这只小零食。 加上它,今天的热量摄入已经够了。 主线任务完成。 谢倾一边吃,一边想。 暑往寒来。 这样的冬天、这样的雪,他在此已经见过十次。 换句话说,谢倾已经是一只十年道行的狐狸精。 上辈子他其实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只是工作量远超薪资水平。 结果某一天,他在上班时猝死了,醒来后便成了一只刚出生的瘦小狐崽子。 这让他生来便与他的狐娘和兄弟姐妹不同。 他有人的智慧,而且天生便能察觉到天地间的微薄灵气。 误打误撞,他自行领悟出粗浅的吐纳修行法,出娘胎不久便成了一只狐妖。 有了吐纳修行的帮助,他后来反而成了那一窝狐崽里最壮,活得也最久的那个。 吃完野鼠,谢倾耐心地將爪子舔乾净。 沿著来时蹚出的雪沟,谢倾优哉游哉回到自己的狐狸洞。 这狐狸洞是谢倾精心选址,一爪一爪刨出来的。 洞口是山坡乱岩中一条不起眼的岩缝,里面却曲径通幽,別有洞天。 洞內有两丈方圆,一丈多高,大致相当於前世的一居室。 对一只狐狸来说,已经是奢豪的空间。 小窝是用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