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烛光。 陆定非已经不知道在这待了有多久的时间。 他躺在杂草堆铺起来的青石地面上,很是费劲地翻了翻身,脚踝边套著的铁锁因为陆定非的移动而撞在了由坚石所制的墙垒上,落下些许尘土。 撞击的回声在甬道里滚了很远。 牢头举著的油灯往前一晃,昏黄的光团里,两边那些木柵栏便一节节从黑暗里浮出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些怜悯,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无能为力,只是默不作声地放了一壶看不出来用什么作物酿製出来的浊酒在陆定非的囚栏前。 只要陆定非伸个手来,便能取得。 而这是陆定非穿越过来的第三个月。 陆定非,字景安,北乾王朝北定府人士。 父亲是仪同三司、南征大都督、晋南镇將、禁军武卫將军陆跃。 手握十万汉军重兵。 是当今北乾开国皇帝,那位『英雄天子的左膀右臂。 正是如此显赫又高度亲密的心腹关係,北乾的开国皇帝,那位『英雄天子还为陆定非定了一门亲事。 那就是迎娶他的皇长女。 也就是说,当今天子,还是陆定非的岳父。 如此天胡开局,又是怎么让陆定非沦落到成为阶下囚的地步呢? 因为他的这位父亲,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每个人都会犯的错误。 那就是他死了。 不仅死了,还带著手底下的十万汉军在南征东虞的时候,全军覆没,无一人身免。 作为南征主將的嫡子,清算责任的时候,自然是连带著家中坐的陆定非一起算上了。 刚定下来的亲事,还没有过门,陆定非就喜提三件套,鋃鐺入狱,落地为囚。 什么如履薄冰不如履薄冰的,陆定非这是大冬天的就跳进了冰堆里裸泳。 这跟穿越过来就硬吃一铡有啥区別! 至於有没有破局的办法,陆定非表示自己也很想活命啊,问题是没有突破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懂不懂! 操作这玩意吧,你得有操作空间才能操作,没有操作空间怎么操作,人生地不熟的,社交关係都不懂,怎么让別人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