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你上次体测八百米跑了多少来着?” 苏以楠问这句话的时候,正趴在宿舍床上翻手机。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砖上切出一道窄窄的光。 沈知意正坐在书桌前调颜料,闻言笔尖顿了一下。 “……五分半。” 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以楠缓缓翻过身,表情似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多少?” “五分半。” “满分是三分二十,及格是四分半,你跑五分半?”苏以楠坐起来了,“你是跑的还是走的?” “跑了一段,走了一小段。”沈知意很诚实,“你知道的,强己所难的事我做不来。” “体育老师在终点等你过年吗?” 沈知意没回头,耳尖泛红,像被夕阳吻过的花瓣边缘。 她不是不想跑快,只是天生和体育这件事八字不合。从小到大,她的主战场都在画纸上,不在跑道上。体育老师每次看到她都叹气,那声叹息翻译过来就是——算了,文化课好好考。 但大学体测可不是开玩笑的,挂了要补测,补测不过要重修,重修不过影响毕业。 苏以楠跳下床,拉开抽屉翻了一阵,把一张卡拍在沈知意桌上。 力道之大,像搬来一架重型炮筒,誓要为沈知意的“薄弱阵地”增加火力。 “什么东西?” “健身卡,隔壁商业广场新开那家健身房的,学生卡打七折。我办了俩月了,便宜你一个月。” 沈知意拿起那张卡翻看,上面的logo是一个哑铃和一道闪电。 “我不去。” “那你等着挂科吧。” “我可以在操场上练!” “操场能练什么?你绕圈跑,跑两圈又开始走,走累了直接回宿舍。”苏以楠双手抱臂,“你那个肺活量,不练力量光跑步有屁用。八百米最后两百米拼的是核心和手臂,你那个手臂,画板端久了都抖。” 沈知意觉得她在胡扯,但她的确不懂这些,反驳起来毫无底气。 “而且健身房有教练。”苏以楠补充,“不会用器械有人教,不比你一个人在操场瞎跑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