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天像破了洞一般地下着大雨。 闪电猝然划破天空,惨白的光霎时照亮阿二惶然的面孔。 “她她、她不会死了吧?!” 一声雷鸣乍响,掩盖了他惊恐的喊叫。 “....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掉下去的!”阿二身旁的人声音颤抖地说着。 他看着前方不知深浅的草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猛地拉住阿二,“跟我们没有关系,我..我们快走!今夜你我二人什么都没有看到!” 说完,两人后退着,跌跌撞撞地从这片草地仓皇失措地跑走。 雨天,是最适合毁尸灭迹的天气。不管是脚印、血迹,亦或是其他什么痕迹,被雨一冲,什么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雨水在草沟里积成小溪流,那里面趴着的不知死活的躯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疼,撕心裂肺的疼。 南宫峤有意识时的第一感受就是疼,浑身上下像是被打碎后重新组装了一般,骨缝中都泛着疼。额头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刺激着神经,血顺着雨水流进眼睛。 她没动,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周围环境,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后,南宫峤忍着痛,缓缓撑着了身子。 在被仇家追杀昏死过去之后,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来。将眼前的血水擦掉,南宫峤就身上短打的衣摆撕了一截,潦草止了血后,抬眼环顾四周。 陌生的环境,这里不是她昏过去的时候最后倒下的地方。 她在一条约五米深的沟里,因为越来越大的雨,沟里积起的水已经蔓延到她的小腿,而沟上的水也在不断往下涌。 南宫峤抓了抓撑着的泥壁,表面的土已经完全松散成稀泥,支撑不了她往上爬。 忍下身体上的痛,南宫峤俯下身,在水里摸索了半天,摸了一堆比巴掌大些的碎石。 高举起碎石,猛地将它砸进身前的泥壁,她用力往下拉了下,发现能承受得住压力,南宫峤将剩下的碎石揣在怀里,又在同一位置用手凿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缺口出来。 在湿透的外衣上擦了擦手,南宫峤将身体贴着沟壁,压低重心,使劲扣进手能触及的最高的泥壁里,身体往上拉了几寸,却不知哪里...